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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女蛇的前世今生
2005-04-13 我在风中第一世
当我在晨雾中渐渐醒来,我便听到伐木丁丁。长安城东的林间湿气正浓,我把盘曲的躯体渐渐展开,在草间缓缓地游移,那湿漉漉的芳草扫过我冰凉光滑的躯体,那种痒酥酥粘腻腻的感觉使我惬意。伐木声仍在回荡,丁丁地煞是好听,我凭着蛇的灵敏嗅觉感受到那持斧的人身体散发的汗香,那样地沁人心脾,他的发上一定还插着三叶草,我能觉出那草和他汗湿的身体正一并温热地向我释放着诱惑。我缓缓地,秘密地,悄然无声地前行。我是蛇,我运用我的腹肌,行动着,像飘动的彩带。男人在逐渐散开的林霏中露出光洁美好的脸庞,他有浓浓的眉,大大的眼睛和柔软的唇。一个年轻有活力的躯体,洋溢着热情。他正敞着怀,手握利斧斫枝,温热的汗从他的胸膛上流下来,他的胸膛是赭色的,在我蛇的嗅觉中,他有一种清芬的咸味。我吐了吐舌,发出我们蛇类最激昂的赞叹:“丝丝……”,我火红的舌是耀眼的。他蓦地停止了伐木,凝视我。我静默了,也凝视他。
在这样的凝视中,不觉时光之飞逝。头上烟云流转,云散日出,我用我的眼,看定他,水漓漓的眼,蛇的眼。他也看定我,深深的眸,人的智慧的深邃的眸。我把头昂起来,是的,是我先有了动作,我想告诉你们的是——其实,我只是想亲亲他,亲亲他那光洁美好的面庞和柔软的嘴唇,也许,只是想呼吸他的呼吸,那是多么华丽美妙的梦幻啊!然而,当我向他迅速游去时,我却看到眼前寒光一闪,那把利斧闪电般地向我袭来,带着一种近似悲鸣的呼啸声。我的颈上剧痛,随即,我便飞起在云端,我感到我的身心都飘起来飘起来,然后,我轻轻地落在一片山草上。我看到我柔软的身躯横陈在近旁的草中,沾满泥土和鲜红的血,而我的眼,在这里潮湿地看着它,看着它慢慢翻滚,乃至平静。那个我爱的人,把我的身体捡拾起来,放进背囊,轻哼着我听不懂的歌曲,轻快地离去了。临走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我也仍在看着他。我开始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,也许这形容是很可笑的,因为我根本没有了心肺,我只有一个头,蛇的头。我们蛇是从来不会哭的,但现在的一切都很怪异,有一些温热的东西在我的眼眶里流动,流动……天色暗下来,我陷入黑夜。黑暗中,我竟然能行走了,用我的腹肌——我竟然仿佛能感觉到它,我还有身躯吗?我听到流水的声音,潺潺的流水。我在桥上。孟婆的脸在黑暗中显出来,她看着我,一脸的慈悲:“小蛇儿,你喝汤么?”“我们蛇是不喝汤的。”我说。“如果你喝了,就可以去做人,”她说“做人首先要学会忘记。”“我不喝。我要去找他,”我说,“我不要忘记。”“去吧,”她说,“你会找到他的。”我缓缓地,秘密地,悄然无声地向前游去。是的,这就是我的第一世。
第二世
仍在城东的林间。当我在晨雾中渐渐醒来,我便听到伐木丁丁。林间湿气正浓,我在湿漉漉的草间舒展开身体,那芳菲的凝露沾到我光洁丰盈的胸腹,那种氧酥酥粘腻腻的感觉使我惬意。虽然我很喜欢慵懒地躺卧在软草中的感觉,但我还是勉强自己坐直身体。我抬手梳理着我漆黑的长发,它们正像我前生的躯干,一绺一绺,弯弯曲曲,像柔软的丝带。我知道我仍然是蛇,但这五百年来,我一直在学习怎样做一个人。我已经很像一个人了,一个不错的女人。有一次我遇到了一个伐木的人,看到我时,他正爬在树上,我喊了他一声,他低头看我,就从树上掉了下来。我见到他的眼神,就知道,我已经是一个女人了,而且,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。我还不习惯穿那种叫做“衣服”的东西,虽然只要是人,他们都穿衣服。我也曾经尝试,但总不能忍受那纤维的粗糙和厚重,于是,我常裸身在林间行走。缓慢地,秘密地,悄然无声地前行,用我幻化的洁白的足。阳光透过林木斑驳地晒在我身上。我能感觉到它的温暖。因为我的修为还没有到家,我的身体始终柔软而冰凉,没有人类的体温,这是唯一让我感到烦恼的事。我常常佩了山杜鹃在鬓边,与流水嬉戏,以前我曾经爱过流水,自从在奈何桥上听过流水的声音,这一切只有让我倍感亲切。我在等他,可是我等了五百年,遇过数千个伐木人,也没有再见过那前生梦里用利斧残忍地杀害了我的人。因为爱他,连被杀都显得那样诗意。是的,我一直在等待他的出现。
当我再见到他,我已丰姿妷貌,他必不能再拒绝。我其实,只是想,亲亲他光洁美好的面庞,和柔软的唇而已。长安城里有一座化生寺,寺院里有许多人,他们都是和尚。其中有一个和尚,留着长须。有一回我到他们的院子里去,他看到我。我静静地在那里看他,他站在原地不动,却浑身发抖,抖得胡子颤颤的,十分可笑。我问他:“你看我像一个人么?一个女人?”我抬手捋了捋我的长发,又抚摸一下我坚挺的双乳,然后手顺着我的胸部、肚脐滑下指引他看,“我像一个女人么?”他抖个不住,想要走过来,又没有。他终于开口:“你是谁?”我说:“我本来是蛇,修炼五百年了,你看我像一个女人么?”他大叫一声掉头跑去了。从此我不再见这寺庙里的人。他们都是怪人。直到有一天,我听到读书声。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美好的吟哦,像倾诉,又像叹息。听到这声音,我的身躯就发生了颤栗。书声正是从寺院里传出来的。当我再次靠近寺院的时候,我嗅到了一种我久违的熟悉的人体的芳香,那绝不是寺庙的和尚所能散发出来的。虽然和尚也是人,但似乎这个人身上的气味菜市我最钟爱的那种尘俗的味道。我可以为他死去的……蓦地,我的颈中又感觉到前世之痛,啊,他来了!是的,是的,就是他,我命中的魔!一盏昏黄的油灯下,他一袭白衣,正在读书。他身上没有了汗水的味道,也不再拿着令我恐惧的利斧,尽管如此,我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,还是那光洁美好的脸庞,大大的眼睛,柔软的唇。他在镂空雕花的窗中夜读,我在门外的墙头上看他。这样的安静,无人打扰,五百年了,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幸福。我微笑起来,忍不住叫他:“哎……”他抬起头看到我的脸,脸上显出诧异的微笑:“你叫我?你是哪家的姑娘?”我答不出。我是哪家的姑娘?我不知道。我只有向他微笑一下,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突然地,心砰砰跳起来,我的脸渐渐温热,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。随即我的身体中也渐渐感觉到穿梭的暖流,我的眼中涌出温热的水来,滴在我的手背。我又惊又怕,于是倏地从墙上下来,逃到林间去。风在我耳边呜呜直响,我听到他在喊我,但我竟不敢回头。
第二天我再去的时候,我穿上了人类的纱衣。我知道,我必须更像一个人他才会喜欢我。他是人,人通常只爱人,他们憎恶且轻视蛇类,我为我自己是一条蛇而深深地自卑。我赤足踩着林间的软草和落叶前往,空气里弥漫着草叶的清香,我的心情轻松畅快,于是忍不住跳起舞来,用山风卷起绿草和红叶漫天飞舞,用呼啸引来山涧的泉水化为满天的银雨,我在雨中禁不住笑起来,然而我的笑声中带着“丝丝”的回音,在黑暗的山间显得诡谲怪异,我赶紧住了口,风雨便止歇下来。唉,到底只有五百年啊,我懊恼地想。风雨完全停歇下来的时候,我已在寺外。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,心中有一点莫名的怔忡。同时,我看到了他。他一袭白衣,正静静伫立看我。是的,从他的姿态和神情,我看得出他正在等我。我的心欢喜得要开出花来,身躯也渐渐发热,我只想投入他的怀抱去。“其实,我一直想亲亲你的脸,亲亲你的嘴唇。”我说。我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,却看不到他表情的回应。但欢喜已令我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力,我飞快地向他奔去。又是一道寒光。我突然明白,有些噩梦会重演的。他托着一个木盒,寒光是从盒子里飞出来的,一下就击中了我的前额。我的意识模糊了,天地都在旋转,一切都浑沌。我慢慢软倒在他的脚下,感到浑身的热血逐渐冰冷,精力一点一点地散去,最后我变得渺小而冰凉。我没有了秀丽的长发,丰盈的胸臀和修长洁白的腿,我又成了蛇,还原为当初的阴冷和纤弱。我听到一个人说:“这是飞蜈蚣,可以吸蛇的脑髓,施主将这孽障治死了,可喜可贺,阿弥陀佛。”我听到我爱的人说:“多谢圣僧,若不是圣僧,我就被这美女蛇害了。”世界堕入黑暗,我的心如灿烂后寂寂散去的烟花。我飘飘荡荡地走,我是在梦里么?梦里仍是这样一个长发的我,飘飘地着了一件纱衣。水声。孟婆的脸从黑暗中显出来,她看着我,一脸的慈悲:“小蛇儿,你喝汤么?”“我们蛇是不喝汤的。”我说。“如果你喝了,就可以去做人,”她说“做人首先要学会忘记。”“我喝吧。”我说,然后我的眼泪就下来了。“去吧,”她说,“你会遇到他的。”我缓缓地,秘密地,悄然无声地向前走去,穿着我飘荡的纱衣,赤足,充满忧郁。是的,这就是我的第二世。






